xinde

從新老教區合并與劃分看中梵“臨時協議”的必要性!


2018-09-28 11:10:38

2018年9月22日,中梵就主教任命問題簽署臨時協議。其中,也涉及包括河北省承德在內的教區身份問題,立即引起海內外關注。

記得十多年前,筆者曾應邀對地方教會的教區劃分問題,從個案著手進行研究,并應邀于2006年9月7日在意大利米蘭Triuggio舉辦的“第七屆歐洲天主教中國研討會”(The 7th European Catholic China Colloquium, 6-10 September, 2006, Millan) 上提交宣讀“中國新老教區的個案研究”一文。(英文版發表在European Ecumenical China Communication No. 6, Sankt Augustin: China-Zentrum, 2008, pp. 324-341。這次中文版是首次正式發表。)

當年,筆者也曾在該文中論及當時河北省兩個身份不明的代管區,其中一個就是承德:

在這樣的歷史背景和現實情況下,河北省出現了承德和廊坊兩個教區身份不明朗的代管區。承德和廊坊的神父教友在中國生活了半個世紀后,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教區身份!這是一個多么不公道而痛苦的現實!

由于該文較長,又是以學術性和牧靈性的分析、討論,為方便大家快速了解,這里摘錄幾段,謹與大家分享:

前言:

……“六十年前的一九四六年四月十一日,教宗比約十二……以當時中華民國行政區爲中國劃分了二十個教省,七十九個主教區,四十三個宗座監牧區。當時河北省被劃為一個教省,隸屬北平,轄有十一個教區,二個監牧區。六十年后的今天,依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區劃’,該省有八個教區,兩個代管區。”

跨省市的教區交叉現象: 

當前與河北省有跨教區交叉關系的省市有北京、天津、山東、河南、內蒙(原綏遠省)和遼寧(原熱河省)。通過對比研究,我們不難發現,導致這種交叉現象的原因有兩點:一是這些年河北省與臨近省份之間的邊界有了新的調整,甚至個別省份已經被取消,如:歷史上與河北毗鄰的綏遠和熱河兩省的省制分別在一九五四和一九五五年被撤銷后,被劃入河北省和兩個鄰省內蒙和遼寧境內了。二是當前新教區與老教區的劃分多數都不一致。二者共同造成了這種跨省市以及省內教區之間的錯綜復雜的交叉現象。

地下教會團體:

保留老教區,拒絕新教區。其中的理由有二,第一個理由說起來神圣,這是爲與教宗保持一致,維護信仰,忠于教宗。地下教會團體的神長經常這樣拒絕新教區,“如果教宗承認了新教區,那么,我們也接受。”第二個理由比較中肯實在,保留老教區就等于保留了自己在教會內的合法身份。

地上教會團體:

一方面,地上教會團體接受新教區,并在當地省民政廳登記爲社團。另一方面,多數地上教會團體也不否認老教區,而是交叉使用新老教區的名稱。其理由是爲落實教產,爲發展教會,爲爭取更多傳教牧靈的空間和機會。

地方政府:

保護合法,制止非法。政府視已登記的新教區爲合法社團,保護支持;而沒有登記的老教區則被視爲非法,限制取消。…… 面對新老教區同時存在的現實,羅馬爲老教區秘密委任主教人選,政府公開支持新教區的主教人選 …… 

教會當局:

無法公開調整一九四六年建立的老教區,因此,老教區仍然合法有效。但教會當局也充分認識到了調整老教區的必要性和緊迫性,所以,有意承認和接受新教區。…… 雖然教會當局既沒有公開承認新教區,但至少也沒有公開否認新教區。…… 中梵雙方都已認識到,…… 未來的教區與主教人選必須爲政教雙方都可以接受和承認,中國各地也不能再產生跨教區的現象了。

問題的癥結之一:中梵雙方的責任:

一方面,教會當局在爲中國天主教會調整、合并和建立教區的時候,必須充分考慮國情和尊重地方政府的“行政區劃”。另一方面,政府領導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行政權力和信仰傳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范疇,行政力量無法從人的心靈上解決信仰傳統問題。顯然,如果不結合中國的國情,沒有尊重中國的“行政區劃”,教會當局就很難能爲中國建立教區。同樣,如果不尊重普世天主教的唯一性傳統,沒有最高信仰權威教宗的批準,政府也就無法從教會法律、信仰傳統、個人心靈上去真正調整與合并教區。

……政府保護支持新教區及其主教,羅馬必須承認老教區及其主教。中國可能是世界上唯一既有新教區,又有老教區的國家!而且一些教區內還同時有那么多主教,中國地方教會能不混亂嗎?

……這種教區混亂局面以及矛盾沖突還會繼續折磨中梵和地方教會三方,引發國際社會的關注。如此,中梵雙方不得安寧!中國天主教會也難于得到正常發展。

重讀10年前的這篇文章,為今日的地方教會及中梵關系可能仍有現實意義。

其實,要想有效解決今日中國天主教會系列的棘手問題,如教區問題,單獨任何一方都難以徹底地解決,但如今雙方達成了一個臨時協議,雙方有了友好對話的氛圍,一起協商的途徑,接下來只要雙方按照教會劃分教區的普世傳統原則,并尊重中國的現行行政區域的劃分,這個遺留問題就相對容易解決了。

協議也應該是有效解決目前中國教會其他相關難題的新途徑。

雖然為雙方保密的“臨時協議”帶來的解決辦法不是十全十美,甚至為一些教區的神長教友帶來了新的犧牲、痛苦、考驗、但若沒有對話,沒有協商,沒有不完善的協議,歷史遺留的棘手難題,如教區問題會繼續困擾中梵雙方,無益社會和諧及穩定,甚至折磨地方教會,阻礙基層教會的牧靈福傳。

因此,希望在此臨時協議的基礎上,祈愿中梵關系在雙方和中外社會各界的推動及祝福下不斷改善。謹以此文祝賀雙方關系的改善!同時,我們應該懷著信心和感恩之心,感謝教宗,理解教宗,信任教宗,并以祈禱與教宗同行。

根據朋友建議,也把全文附在下面,謹供有興趣的讀者朋友有時間時瀏覽閱讀、參考,并批評指正。


附全文

原題目:

中國新老教區的個案研究

張光來


一、前言

今年是中國成立圣統制六十周年。六十年前的一九四六年四月十一日,教宗比約十二宣布建立中國天主教會圣統制,以當時中華民國行政區爲中國劃分了二十個教省,七十九個主教區,四十三個宗座監牧區。當時河北省被劃爲一個教省,隸屬北平,轄有十一個教區,二個監牧區。六十年后的今天,依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區劃”,該省有八個教區,兩個代管區。

?本文涉及了中國天主教會的兩種教區概念和兩個團體的稱呼。一種教區概念是指一九四六年由教宗成立的“圣統制教區”,下文一律用“老教區”代替。另一種是指當前依“行政區劃”而產生的“行政區教區”,下文一律用“新教區”代替。本文不用“官方教會和非官方教會、愛國教會和忠貞教會”等帶有爭議性的稱呼,而用“地上教會團體”(或公開教會團體)和“地下教會團體”(或非公開教會團體)比較中性的名稱。

那么,在跨越了半個多世紀后的今天,六十年前的教區劃分與六十年后的教區劃分有何發展變化?一些臨近教區間的邊界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兩種教區劃分的矛盾沖突何在?兩種教區劃分所引起的問題是否已經極大地阻礙了地方教會的發展,嚴重地影響了中梵外交關系的恢復和中國天主教牧靈福傳事業的發展。

本文擬以六十年前與今天河北省教區劃分,尤其一些教區之間錯綜復雜的交叉現象作爲具體案例來分析研究,旨在說明六十年前的圣統制教區與今天的行政區教區急需合并調整,這是當前中梵政教雙方的當務之急與共同任務。

二、1946-2006:跨越半個多世紀的教區劃分

(一)古今河北

自唐朝始,河北省因位于黃河下游以北而得名“河北”。河北部分地區古屬冀州,所以簡稱“冀”。自清朝又被稱爲“直隸”。一九二九年(民國十八年)改稱河北省。河北乃古代的燕國和趙國所在地,爲典型的“燕趙文化”發源地。河北人憨厚、樸實、慷慨悲壯、崇尚俠義、重義輕利,所以自古以來,“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

河北省與山西、內蒙、遼寧、山東和河南省交界。北京和天津兩個直轄市位于省內而直屬中央。歷史上,河北省省會分別設在北京(1928-1930)、天津(1930-1935;1958-1966)、保定(1953-1958;1966-1968)和石家莊(1968至今)。河北省的省會變遷地方之多,大概是中國各省中最多的一個。當下文涉及到河北省各個教區的邊界變化多而廣時,也就不足爲怪了。

據河北省政府二○○三年公布的數字顯示,河北省總面積約爲19萬平方公里,人口約6699萬,轄區有11個地級市,36個市轄區、22個縣級市、114個縣。

(二)福音傳入燕趙大地

明末一六○一年,利瑪竇抵達北京,一些河北人隨即從利鐸手中領洗皈依基督,福音傳入河北。教友們也熱情地邀請利鐸等到河北傳教。如當年利鐸就應一位保定安氏新教友之邀到保定安肅縣(今徐水縣)安家莊、師莊等地開教。之后傳教士們不斷在北京周圍的河北省傳教,福音在燕趙大地得以扎根、開花、結果。

清朝初期,剛剛入關的清政府政策比較寬松,河北天主教會得以快速發展。當時的一些堂區形成了日后的教友聚集村莊,爲河北省教會的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在清朝中后期的禁教時期,由于北京被河北所環繞,大批傳教士們被迫離開京城。一些被驅逐出境,一些輾轉南方各省繼續傳福音,還有一批傳教士就留在了河北各地避難,照顧當地教友,秘密傳教,如:爲躲避教難,歷史上安家莊一度曾是北京教區的臨時主教公署達二十二年之久。河北崇禮(西灣子)在一六○七年后就成了傳教士們避難和傳福音的秘密大本營。一八二七至一八二八年北京四所教堂被拆后,西灣子一度是北京代牧區的根據地。

(三)河北各個教區的初建

十九世紀中葉之前,直隸河北和北方一些省份都屬于北平總教區。

一八五六年(咸豐六年)五月三十日,教宗庇護第九將北京教區取消,成立直隸北部、直隸西南和直隸東南三個宗座代牧區。直隸西南由遣使會管理,主教府設在正定府,轄正定府、順德府、趙州等地。直隸東南劃給耶穌會管理,主教府設在教友集中的邢臺威縣趙莊,轄河間府、廣平府、大名府、深州、冀州、景州等地。(由于交通和威縣義和團以及山東白蓮教的原因,五年后,一八六一年直隸東南代牧區主教府從威縣趙莊遷移到獻縣張莊。)那時河北省各地已有大批教友,圍繞北京,形成了華北天主教會的重鎮。

一八九九年,教宗從直隸北(北京教區)劃分出直隸東北代牧區,即日后的永平教區(今日唐山教區),主教府設在永平府(今盧龍縣城),轄盧龍、臨榆、昌黎、豐潤、撫寧、遵化、遷安、灤縣、樂亭、玉田等地。

一九一〇年,教宗從北京教區劃分出直隸中部(冀中)代牧區,即日后的保定教區,主教府設在保定,轄保定府、定州、易州、祁州(今安國)等地。

一九一二年,教宗從北京教區劃分出直隸海邊宗座代牧區,即日后的天津教區,主教府設在天津,轄天津、靜海、青縣、滄縣、慶云、海興等地。

一九二四年,教宗從保定代牧區劃分出蠡縣宗座監牧區,即日后的安國教區,主教府遷至安國,轄安國、博野、高陽、蠡縣、束鹿(今辛集市)。

一九二四年五月十五日至六月十二日,第一次“中華全國主教公會議”在上海召開,會議規定教區名稱以主教府所在地命名。當年直隸東南代牧區因主教府已經在一八六一年從(今邢臺)威縣趙莊遷移到了(今滄州)獻縣張莊,因此改稱爲“獻縣代牧區”。直隸西南代牧區因主教府在正定府,遂改稱爲“正定代牧區”。

一九二六年,教宗從北京教區劃分出宣化宗座代牧區,即日后宣化教區。主教府設在宣化,轄宣化、萬全、龍關、赤城、懷來、陽原、懷安、蔚縣、延慶、涿鹿。

一九二九年,河北省產生了三個宗座監牧區。三月十八日,教宗從正定代牧區劃分出趙縣宗座監牧區,即日后的趙縣教區。主教府設在寧晉邊村,轄趙縣、寧晉、柏鄉、高邑、內邱、隆平共六縣。五月二十四日,教宗從獻縣代牧區劃分出永年宗座監牧區,即日后的永年教區。主教府設在威縣趙莊,轄永年、威縣、清河、曲周、雞澤、成安、邯鄲、肥鄉、廣平、磁縣共十個縣。五月二十五日,教宗從北京和保定教區劃分出易縣宗座獨立傳教區,即日后的易縣教區。主教府設在易縣,轄易縣、淶水、淶源和北京的三坂地區。

一九三三年,教宗從正定代牧區劃分出順德監牧區,即日后的順德教區。主教府設在順德(今邢臺市),轄順德、堯山、任縣、內邱、巨鹿、廣宗、南和、平鄉和沙河九個縣。

一九三六年,教宗從獻縣代牧區劃分出大名宗座監牧區,即日后的大名教區。主教府設在大名府,轄大名、南樂、清豐、濮陽,另有黃河邊上長垣和東明一部分。

一九三九年,教宗從獻縣代牧區劃分出景縣宗座監牧區,即日后的景縣教區。主教府設在景縣,轄景縣、寧津、東光、吳橋、故城、阜城、武邑、棗強、衡水、冀縣、新河、南宮共十二個縣。

至此,河北省的十三個教區的范圍基本建立了起來。

(四)河北圣統制教區的建立

一九四六年四月十一日,教宗比約十二宣布建立中國天主教圣統制,將原來的代牧區和一些監牧區升格爲教區。河北省稱爲北平總教區,總主教府設在北平西什庫總堂,轄有正定、獻縣、永平、保定、天津、安國、宣化、趙縣、永年、順德和景縣十一個圣統制教區,即十一個老教區,易縣和大名兩個監牧區。

值得指出的是,我們常說河北省有百萬教友,顯然這個百萬數字也包括了過去的北京和天津兩個教區,但一九四六年的河北省并不包括西灣子教區。(參考圖表)

在河北境內的老教區分布在下列新教區內

一九四六年西灣子教區屬于“蒙古綏遠總教區”,而當時的熱河教區(包括承德一帶)屬于東北沈陽總教區,當時二者并不屬于河北省。只是后來蒙古綏遠省和東北熱河省分別在一九五四和一九五五年被撤銷省制時,按照新中國“行政區劃”,過去熱河省承德部分和過去綏遠省西灣子部分才被劃歸河北的承德市和張家口市了。但從圣統制傳統,教區沒變化。這些導致了日后新舊教區出現相互交叉的現象。

(五)河北新教區的成立

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發展變化,河北省逐漸形成了目前的石家莊、秦皇島、唐山、邯鄲、邢臺、保定、張家口、滄州、衡水、承德和廊坊十一個地級市(行政區單位)。建國初期,中央政府致力于反帝愛國運動,清除西方在華勢力的影響,全力穩定政權。當時政府無力整頓新行政區與老教區之間的不協調關系。所以當時的政策是維持現狀,承認老教區。事實上,那個時候的地方教會自身也無暇顧及教區邊界問題。十年文革浩劫期間(1966-1976),中國的宗教生活基本停止了,政教雙方就更沒有機會關注教區問題了。

從一九七〇年代末,中國開始實行改革開放的政策,也逐步恢復了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各地教會開始活躍了起來。但靜默了三十多年的中國教會和政府宗教部門突然發現,一九四六年老教區與當時行政區的界限以及名稱存在很多的不同和很大的差異,因而引起的教務管理和沖突問題逐漸明朗化了。政教雙方開始注意教區邊界問題,終于將教區劃分問題擺上了議事日程。

一九八〇年十月,在河北省政府有關部門的主導下,經中國天主教“一會一團”同意,按照全省十個地級市的行政區范圍,河北省天主教代表大會成立了八個教區和兩個代管區,并以每個市政府所在地爲新教區之名,即石家莊、唐山、邯鄲、邢臺、保定、張家口、滄州和衡水八個新教區,承德、廊坊兩個代管區,沿用至今。

基本上老教區與過去的行政區保持了一致,而新教區則與當前的“行政區劃”相一致。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發展變化后,一般新教區范圍比老教區變大了。有的行政區分別是由一個老教區的一部分、大部分、全部、甚至其他幾個老教區的一部分組成。除老教區永平和新教區唐山基本相同之外,河北省的老教區與新教區完全能保持一致的幾乎很少。秦皇島市劃歸唐山教區似乎屬于一個特例。

換言之,由于新老教區的同時存在,河北省大多數教區之間或者一個教區之內的邊界大都出現了交叉現象,包括跨省、跨市、跨縣的交叉現象。在這些教區的交叉現象中,既有毗鄰教區相互接受,彼此合作成功的例子,也有因爲教區邊界交叉而出現矛盾沖突和嚴重混亂的現象。

三、1946-2006:相差半個世紀的兩種教區劃分

(一)跨省市的教區交叉現象

當前與河北省有跨教區交叉關系的省市有北京、天津、山東、河南、內蒙(原綏遠省)和遼寧(原熱河省)。通過對比研究,我們不難發現,導致這種交叉現象的原因有兩點:一是這些年河北省與臨近省份之間的邊界有了新的調整,甚至個別省份已經被取消,如:歷史上與河北毗鄰的綏遠和熱河兩省的省制分別在一九五四和一九五五年被撤銷后,被劃入河北省和兩個鄰省內蒙和遼寧境內了。二是當前新教區與老教區的劃分多數都不一致。二者共同造成了這種跨省市以及省內教區之間的錯綜復雜的交叉現象。

在上面的情況中,邢臺教區、邯鄲教區與山東臨清教區;邯鄲教區與河南濮陽教區以及衛輝教區之間;滄州教區與天津教區;廊坊代管區與天津教區以及北京教區之間沒有因爲教區邊界產生矛盾,相處也融洽。比如:從一九八○年至今,邢臺教區的神父們就接管了原屬于山東省臨清教區的臨西縣的教務,邯鄲教區的神父們則接管了邱縣和館陶兩縣的教務。因爲今日臨西縣早已劃歸邢臺市行政區管轄,邱縣和館陶兩縣也已劃歸邯鄲市行政區管轄。

山東省臨清教區偶爾有神父來探訪,但從來不處理這三縣教務。天津教區上下兩個團體也都不來河北滄州和廊坊的老堂區傳教,所以天津與滄州以及廊坊也不存在教區邊界上的矛盾。

今天的新教區張家口是由老教區宣化全部和西灣子大部分組成。原宣化教區的延慶縣,按照行政區一部分劃爲了北京市延慶縣,一部分劃到了河北省張家口。因此,宣化教區的一些神父至今仍到北京市延慶秘密傳教。原西灣子教區的一部分仍然在內蒙古,所以,原西灣子教區的神父們至今仍沒放棄內蒙古的那些老堂區,一直秘密去那里傳教。這里宣化和西灣子的神父們大都來自地下教會團體。

今天的新教區張家口是由老教區宣化全部和西灣子大部分組成。原宣化教區的延慶縣,按照行政區一部分劃爲了北京市延慶縣,一部分劃到了河北省張家口。因此,宣化教區的一些神父至今仍到北京市延慶秘密傳教。原西灣子教區的一部分仍然在內蒙古,所以,原西灣子教區的神父們至今仍沒放棄內蒙古的那些老堂區,一直秘密去那里傳教。這里宣化和西灣子的神父們大都來自地下教會團體。

(二)省內教區之間的交叉現象

河北省內多數教區之間存在著交叉現象,比如:原屬于老教區獻縣的深州、饒陽、武強和安平四縣,按新教區現屬于衡水。從一九八〇年代,衡水教區就接管了這四個縣。原老教區獻縣──新教區滄州沒有提出任何異議,雙方也沒有產生任何矛盾糾紛。與此同時,原老教區景縣的吳橋和東光兩個縣,按新教區現屬于滄州,而老教區景縣的南宮和新河兩個縣,按新教區今屬于邢臺。從一九八〇年至今,滄州和邢臺教區的神父們分別負責照顧四個縣的教務,原景縣教區和現在的滄州教區以及邢臺教區都接受了現實,大家和平相處。原老教區永年的兩個縣和原主教府目前在新教區邢臺,其余部分則在新教區邯鄲。邢臺和邯鄲的神父們都按照新教區照顧著各自的堂區,也沒有矛盾糾紛。

當然,一些不協調的現象仍然存在著。多年來,今滄州教區與原保定教區就任丘市部分堂區一直存在著共同管理的矛盾。因爲今日任丘一部分堂區原屬老教區保定。矛盾的焦點在于保定教區地下教會團體的神父們無意放棄任丘市的這部分堂區,經常秘密到任丘的這些堂區傳教,而公開負責任丘市的滄州教區的神父們則不愿接受保定教區的神父們來任丘傳教,結果雙方就產生了不愉快。

同時,保定與安國以及易縣教區之間,保定教區和石家莊教區之間,邢臺教區與石家莊教區之間也存在新老區域的交叉現象。定州市是新教區保定和老教區正定的交叉管理例子。歷史上,定州市屬于老教區正定,但今天屬于新教區保定。所以,保定新教區派了本堂神父到定州傳教、聯系政府落實教產,而正定老教區也派神父負責定州的教務。前者爲地上教會團體,后者爲地下教會團體。

(三)典型而又復雜的四個案例

在河北省有幾個教區的交叉現象是當前中國教會相當典型而復雜的具體案例。我們以邢臺、邯鄲、廊坊、承德爲例來說明。

今天邢臺新教區轄有兩個縣級市和十五個縣,原屬于五個不同的老教區。今天的新教區邯鄲轄有一個縣級市和十四個縣,原屬于四個不同的老教區。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邢臺新教區的“隆堯縣”是由趙縣老教區的“隆平縣”和順德老教區的“堯山縣”在一九四七年合并而成。目前順德和趙縣兩個老教區的神父們都沒放棄“隆堯縣”的教務管理,他們同時在隆堯縣傳教。

兩個身份不明朗的代管區

一九八〇年十月,河北省天主教代表大會討論通過,承德和廊坊作爲代管區由河北省教務委員會直接管轄,后又委托唐山和滄州兩個教區分別代管。其中的原因在于承德和廊坊這兩個行政區的歷史相當特別。

承德古稱熱河,原屬于熱河教區,主教府設在松樹嘴子(今遼寧省境內)。熱河省設立于一九二八年。一九四九年時,熱河省還轄有十六個縣和四個旗。一九五五年熱河省被撤銷省制。熱河省所轄承德縣、圍場、隆化、豐寧、灤平、平泉、青龍、寬城、興隆九個縣被劃歸河北省,爲承德地級市。其余的朝陽市和建昌四個縣劃歸遼寧省,赤峰和寧城等三個縣、四個旗劃給了內蒙古。這樣熱河教區被劃分到三省范圍內了,至少從行政上熱河省是不存在了。問題是,教會的圣統制還沒改變,因爲中梵沒有外交關系,教會當局無法取消、調整。今天承德既不能歸屬已經事實上不存在了的“熱河(省)教區”,也無法歸屬省內其他教區。因此,至今承德沒有建立教區。

廊坊市的情況也比較特別。作爲一個地處北京和天津之間的行政區,雖然面積不大,但廊坊已經成了河北省一個新興的地級市,還是開發區。因此,無論從行政區還是從圣統制,廊坊暫時無法歸屬河北省任何其他教區,也不可能歸屬現在的北京或天津教區。當然目前在中梵沒有恢復外交關系之前,教會當局也暫時無意爲廊坊劃立新教區。

二〇〇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廊坊某某神父告訴筆者,“目前,廊坊全地區有教友約兩萬,神父五位,圣心會修女二十八位。”現在的法律和良心問題是,這些神父、修女和教友們到底屬于哪個教區?如果說,他們屬于“廊坊教區”,但在圣統制教區內,它不存在,如歸屬毗鄰的北京、天津、獻縣和保定四個教區,也不現實。

在這樣的歷史背景和現實情況下,河北省出現了承德和廊坊兩個教區身份不明朗的代管區。承德和廊坊的神父教友在中國生活了半個世紀后,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教區身份!這是一個多么不公道而痛苦的現實!

四、不同態度決定了兩種教區的現狀及其結果

目前,由于歷史和現實的原因,中國天主教一些省份同時存在著新老兩種教區。那么,作爲當事人的地上教會團體和地下教會團體如何看這兩種教區?中梵雙方的政策是什么?其實各方態度決定了兩種教區的必然存在和所產生的后果。

(一)地下教會團體

保留老教區,拒絕新教區。其中的理由有二,第一個理由說起來神圣,這是爲與教宗保持一致,維護信仰,忠于教宗。地下教會團體的神長經常這樣拒絕新教區,“如果教宗承認了新教區,那么,我們也接受。”第二個理由比較中肯實在,保留老教區就等于保留了自己在教會內的合法身份。

目前由于歷史與現實外交原因,教廷只能承認老教區的主教人選,而政府只接受以新教區備案的主教人選。這樣,我們就不難理解,在一個新教區內有多個老教區,即跨教區的教區,就會同時產生兩位、三位,甚至多位主教的現象,這些例子在河北省非常突出。如現在的保定就有四位主教,他們是保定老教區的蘇志民主教、安樹新助理主教,易縣老教區的師恩祥主教,在政府備案的保定新教區蘇長山主教。前三者沒有在政府備案,而后者又沒有爲羅馬承認。張家口教區也有四位主教,他們是西灣子老教區九十二歲的郝進禮主教、八十三歲的姚良助理主教,宣化老教區八十七歲的趙振東主教、八十二歲趙克勛助理主教。這四位主教在政府備案身份都是地上教會團體的神父,但屬于地下教會團體的兩個老教區主教。邯鄲也有兩位現任主教,韓鼎祥主教和楊祥太主教。二者均以永年教區的名義獲得老教區主教的合法身份,而楊主教又以邯鄲新教區的名義在政府備案,有公開合法身份,韓主教則沒有在政府備案,沒有主教的合法身份。

(二)地上教會團體

一方面,地上教會團體接受新教區,并在當地省民政廳登記爲社團。另一方面,多數地上教會團體也不否認老教區,而是交叉使用新老教區的名稱。其理由是爲落實教產,爲發展教會,爲爭取更多傳教牧靈的空間和機會。新教區主教人選一般都在政府備案,又用老教區的名義秘密申請圣座,獲得教宗的承認。當他們與政府聯系時,就靈活地用新教區的名義。向羅馬或海外,則以老教區的名義。

那些同時擁有新老教區的雙重合法身份者,無論他們與毗鄰的新教區還是老教區之間的合作都比較融洽,他們與政府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容易相處,深爲政教雙方所推崇。但那種只有新教區身份,而無老教區合法身份的主教,其牧職情況就變得困難復雜了,但這種情況也因人因地而異。與此同時,那些只有老教區身份而不要或者無法獲得新教區身份的主教,情況同樣復雜困難。這些問題不屬于本文討論范圍。

(三)地方政府

保護合法,制止非法。政府視已登記的新教區爲合法社團,保護支持;而沒有登記的老教區則被視爲非法,限制取消。上文提到,一九五○年代中央政府因無力也無暇關注教區劃分問題而采取了維持現狀,穩定局面的措施,承認和接受老教區。一九五七年參加中國天主教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的代表均以老教區爲基本單位報名參加,中央政府默許接受。一些省份新教區的產生似乎是地方政府的決策。

一九五〇年代,中央政府取消了一些省制,如察哈爾省(1952)、綏遠(1954)、西康(1955)以及熱河(1956)等省。之后,一些省份不斷調整與鄰省、鄰市、下屬縣市之間的邊界,同時一些地方名稱也因民族、政治、歷史和地理的緣故被更名。半個多世紀的行政區反復調整,導致一些教區的邊界出現跨省、跨市和跨縣的現象。這種現象給地方政府的行政管理,給地方教會的牧靈福傳,也給地方政府與地方教會之間的關系造成了極大不便。

河北省一些教區的交叉現象應是中國教會的一個典型。一九八○年地方政府有關部門下決心要把每一個教區的范圍與行政區版圖調整一致。換言之,河北省的八個新教區與兩個代管區的范圍實際上就是該省的十個行政區的基本范圍。最終,河北省各個教區與行政區范圍統一了,而且每一個市政府所在地也就成爲了新教區的名稱。雖然這樣的調整,方便了地方政府的管理,有益于地方教會的管理及其之間的合作,甚至也符合梵二以來,教會調整或建立教區的基本原則。不過,新教區的建立終因中梵沒有外交關系無法溝通協商,無法通過教宗使之在教會內合法,無法使之符合普世教會的信仰傳統。新教區雖然在國家社會層面合法,但在普世天主教層面暫時還沒有合法,而且,更復雜的新問題隨即產生了。

由于地方政府只承認新教區及其主教,那么老教區的主教之位無形之中就空缺了。地方政府的這種單項措施,實際上是無意識地將老教區的主教之位拱手讓給了地下教會團體。這樣,在政府的支持下,當一些新教區祝圣主教的時候,一些地下教會團體則紛紛以老教區的名義也秘密祝圣了一批主教,并且大多數都獲得了羅馬的承認。的確,河北省產生了一批新教區及其主教,但老教區非但沒有消失,反而也同時產生了一批主教。于是,兩種教區同時并存的現象出現了,一個教區內有多位主教的現象也出現了,教會內部地上和地下兩個團體的分裂加重了,中梵關系緊張了。面對新老教區同時存在的現實,羅馬爲老教區秘密委任主教人選,政府公開支持新教區的主教人選,地下教會團體與政府之間的不協調,這一切都加深了中國與梵蒂岡之間的誤會,加劇了北京與羅馬之間的矛盾,也給中梵外交關系的恢復設立了新障礙,使本來就敏感而脆弱的中梵關系變得更加緊張了。本來中梵之間、地方政府與地方教會之間、教會當局與地方教會之間、地上和地下兩個教會團體之間的關系就夠復雜的了,而新老教區問題無疑地爲這種復雜關系、混亂局面,提供了法律上可以存在的空間。

值得研究的是河北的鄰省山東案例。山東省各個教區至今只保留了老教區,原因之一是老教區與所在地市的行政區范圍基本一致。原中國天主教一會一團主席兼團長宗懷德主教的教區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周村只是山東省淄博市的一個區,但由于周村教區與現在的淄博市范圍基本一致,所以當地政府和當地教會始終沒有將周村教區“調整”爲“淄博教區”。因此,宗懷德主教的正式身份一直都是周村教區主教,而不是“淄博教區主教”。爲什么周村教區沒有地下教會團體主教?這里有一段鮮爲人知的故事。現任周村教區馬學圣主教一九八八年獲圣爲助理主教,一九九二至一九九三年申請并獲教宗承認。稍后周村教區的高可賢神父申報羅馬,要求批準他爲周村教區的主教,但羅馬考慮到周村教區已有主教,所以羅馬拒絕了高的申請,轉而任命他爲煙臺教區主教。這是山東省唯一的一位地下教會團體主教。高可賢主教已于二〇〇四年去世。益都教區是山東的又一個案例。益都是山東歷史上的青州,今天益都地名已被停止使用了。雖然益都老教區的范圍基本上都在濰坊市的范圍之內,但山東省政府和地方教會直到今天也沒有將“益都教區”調整爲“濰坊教區”。正是山東省保留了傳統上的老教區,所以山東沒有產生兩種教區同時并存的現象,也避免了一區產生多位主教的現象。直到二〇〇〇年山東省政教雙方通過協商,才對個別跨省、跨市、跨教區的堂口做了些微調整。

顯然,今天河北省的跨省、跨市、跨教區的嚴重情況與山東省截然不同。河北省地處華北平原中心,北京和天津兩個直轄市又位于其省內,但直屬中央。來自中央政府的任何風吹草動首先影響河北。從歷史上河北省的省會的變遷之多,也可以反映出河北政壇的風云變化。當然一九八○年代的河北省有關部門領導在處理教會問題上,從行政管理方便的考慮多于教會信仰傳統及其后果影響。這些歷史經驗也許值得引起今日政教雙方的共同注意、反省和參考。

(四)教會當局

無法公開調整一九四六年建立的老教區,因此,老教區仍然合法有效。但教會當局也充分認識到了調整老教區的必要性和緊迫性,所以,有意承認和接受新教區。如:二〇〇二年羅馬教廷傳信部懷著善意,曾悄悄嘗試在河北省邢臺和邯鄲爲試點,成立(承認)邢臺和邯鄲(兩個)新教區,進而取消一些位于河北省南部,并跨越河南省北部和山東省西部的順德、永年、趙縣、大名和臨清等老教區。當時的傳信部部長塞佩樞機指出,“教廷國務院經征詢后,同意在這些指定的地方試行(ad experimentum)一段時期。……按照這樣的處理,我們希望久而久之可以減少我們與政府之間的障礙,即使意味著神職人員要做出某些犧牲。”顯然,教會當局做出了極大的善意準備。可惜這個試點計劃后來因爲中梵外交關系僵持,以及個別地下教會團體主教的反對而“流產”、被擱置。

從一九四六年到今天,雖然教會當局既沒有公開承認新教區,但至少也沒有公開否認新教區。在既沒有取消老教區,也無法承認新教區之前,對羅馬來說,一九四六年的老教區只能仍然合法有效。然而,即使羅馬有意按照當今中國行政區調整中國教區,即尊重地方政府的“行政區劃”,而承認新教區,但中梵沒有恢復外交關系,將冒“干涉中國內政”的政治風險。

從中梵恢復對話以來,教會當局盡量不再以老教區的名義任命地下教會團體的主教人選,鼓勵新人選在政府備案,以避免中梵之間產生新的矛盾沖突,積極爲中梵恢復外交關系鋪路。至少中梵雙方都已認識到,包括解決新老教區問題,任何單方面的舉措都無益于中國教會發展,無益于中國的國際形象,無益于中梵外交關系的改善,未來的教區與主教人選必須爲政教雙方都可以接受和承認,中國各地也不能再產生跨教區的現象了。

(五)問題的癥結之一:中梵雙方的責任

從普世天主教層面看,分布在世界各個國家的教區都是由羅馬教宗成立,這是普世天主教圣統制的一個基本特性,即其唯一性。如果世界每一個國家都能尊重和接受天主教的這一普世信仰傳統,而唯獨中國不要這個天主教特色,那么中國天主教會就無法共融于普世天主教會大家庭,無法成爲名符其實的大公教會一員,也不會爲國際社會所認同接受,中國政府的國際形象勢必嚴重受損。

從國家層面來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主權國家,政府完全有權力去取消、調整和成立行政區。這是一個國家的內政,中國政府無需同其他任何國家協商,更不允許別國干涉。中國政府在建立、調整和取消行政區,包括更名行政區地名上,不是針對任何個人和社團,而是爲整個國家和民族的團結利益。如綏遠(意爲“綏靖遠人”)等地名帶有歧視兄弟少數民族的味道,有必要更名。作爲公民的基督信友,作爲社團的地方教會也要和其他公民和社團一樣遵守國家法律法規。否則,地方教會就很難爲政府和社會所認同接受,當然也無益于教會在中國社會的全面發展,更無益于牧靈福傳事業的順利開展。

因此,一方面,教會當局在爲中國天主教會調整、合并和建立教區的時候,必須充分考慮國情和尊重地方政府的“行政區劃”。另一方面,政府領導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行政權力和信仰傳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范疇,行政力量無法從人的心靈上解決信仰傳統問題。顯然,如果不結合中國的國情,沒有尊重中國的“行政區劃”,教會當局就很難能爲中國建立教區。同樣,如果不尊重普世天主教的唯一性傳統,沒有最高信仰權威教宗的批準,政府也就無法從教會法律、信仰傳統、個人心靈上去真正調整與合并教區。

其實,從一九四六年教宗爲中國第一次建立圣統制老教區以來,半個世紀過去了,教宗至今還沒有機會能爲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天主教會公開調整、合并、成立教區,也沒有機會可以同時取消一九四六年的老教區。即使中梵都懷有善意希望盡快解決這一歷史遺留問題,依照當前行政區成立教區,但因政教雙方沒有溝通機制、協商途徑、合作機會,那么,中國的教區問題就無望獲得圓滿解決。

目前,中梵之間的現實狀況是雙方雖有對話,但仍處于僵持的狀態之中,比如:今天政府當局不可能放棄這些新教區,但也不可能承認那些老教區(山東等省除外)。暫時教會當局也不會貿然放棄老教區,而承認新教區。這就意味著,新老教區還會暫時同時存在,新老教區的主教也會在一些地區同樣同時存在。

中國正在致力構建和諧社會,促進社會穩定。梵蒂岡也希望中國的兩個教會團體能夠修和共融,集中力量發展教會。不過殘酷的現實是,政府保護支持新教區及其主教,羅馬必須承認老教區及其主教。中國可能是世界上唯一既有新教區,又有老教區的國家!而且一些教區內還同時有那么多主教,中國地方教會能不混亂嗎?爲什么會出現這樣一個對中國教會痛苦不堪的局面、對中梵當局尷尬難堪的結果?這種教區混亂局面以及矛盾沖突還會繼續折磨中梵和地方教會三方,引發國際社會的關注。如此,中梵雙方不得安寧!中國天主教會也難于得到正常發展。

(六)問題的癥結之二:中國地方教會的責任

對中國天主教會自身來說,教區問題不但是教會法律、信仰傳統和心靈平安問題,更是地上和地下兩個教會團體的利益與權力的紛爭問題。在中國,一個教區內兩個地下教會團體無法合作的現象有,地上教會團體與地下教會團體因地盤、利益和權力問題而無法合作的現象更有,比如:張家口的西灣子和宣化兩個老教區就無法合作,邢臺的三個團體、邯鄲的兩個團體、石家莊的兩個團體、保定的兩個團體、衡水的兩個團體,保定與滄州等團體之間要么不協調,要么無法合作。邢臺不僅有地上和地下兩個教會團體,還有一個半地上、半地下的教會團體,所以,形成了三個團體,三方鼎立的特殊局面。

如果說,兩個團體將保留老教區身份視爲忠于教宗的一個忠誠表現,倒不如說,堅持保留老教區就等于保留了自己的合法身份,保護了自己的利益,保住了自己的地盤。遺憾但可以準確地說,多數互相紛爭的兩個團體都沒有爲中國天主教大局、爲中梵恢復外交關系大局、爲中國教會的牧靈福傳事業大局犧牲自己,相反,大家都是以各自團體的一己利益去“奮斗”和“爭取”!

當然最近幾年由于中梵關系的逐步解凍,雙方的接觸、對話、談判,使中國天主教兩個團體之間的對峙情緒得以緩和,一些矛盾得以化解、一些沖突得以緩解,一些新老教區的兩個團體也出現了互動合作的現象。但是如果沒有中梵外交關系的恢復,中國天主教會的一系列棘手問題,也包括教會當局推動的兩個團體的修和共融問題,政府積極致力的制止非法和穩定問題,都會無法得到解決。

因此,中梵盡快恢復外交關系才是最簡單解決中國新老教區問題,徹底而圓滿解決中國天主教系列問題的關鍵之關鍵。

五、結語

關于劃分教區,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這樣規定:

“因人靈利益的要求,該明智地從速重新調整教區的界限,予以劃分、分割、合并、變更界限,或將主教公署遷到更適當的地區。”

梵二大公會議還爲劃分教區制訂了三個規則。其中的第一個規則爲:

在規定教區界限時,于可能范圍內,注意天主子民不同的成分,因爲它能使執行牧靈職務時更爲便利。同時,在可能時,使人口的集結與政府的機關及社會制度符合,這樣形成有機的組織。爲此每個教區的地盤必須是連續的。

在環境許可下,亦宜遵照國家分區的界限,及人民與地方的環境,比如心理、經濟、地理及歷史的因素。(“主教在教會內牧靈職務法令”,《梵二文獻》CD 23)

根據梵二大公會議的精神,中國天主教會大多數省份不但完全有必要,而且非常急需將那些跨省、跨市、跨縣的教區,按當前的“行政區劃”予以調整、合并和更名,乃至全國性重新劃分一次教區。這種急需是一個國家和一個教會發展的歷史趨勢和必然要求。

一九四六年中國圣統制建立的時候,河北省的“隆平縣”和“堯山縣”分別屬于趙縣和順德兩個老教區。次年,即一九四七年,中華民國政府根據當時社會環境需要將隆平和堯山兩縣合并爲了一個“隆堯縣”。

一個小縣發生了變化,一個改變過中國歷史的政黨也發生了歷史性的巨變。那么,六十年的時間,世界、中國和中國教會到底發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變化?在過去的半個多世紀,人類社會、普世天主教會和整個中華民族都發生了難以想象,無法用筆墨描述的重大歷史發展變化。六十年后的今天,當我們重溫歷史,面對現實,分析問題,我們無意批評任何一方,我們更希望提醒各方去反省歷史、總結經驗,尋找出路,比如:河北邢臺教區由三個團體形成的“三方鼎立”的局面由來已久,是中國教會一個非常典型的教區。從二○○六年二月六日,筆者曾建議推動三方神長試行“一區三制”或“三方對話”。即在中梵外交關系恢復的階段,明確只有一個邢臺教區,逐漸消除那些跨省、跨市、跨縣的教區。在過渡階段,暫時保留三個團體的部分體制。三個團體在臨時保留自身體制的基礎上,擯棄前嫌,友好合作,謀求共同發展。最終實現邢臺教區的修和團結,合并穩定,共同發展地方教會。

今年是中國天主教圣統制成立六十周年,這篇論文可謂一個紀念。但本文并不是一篇單純的學術論文,而是筆者在寫作過程中與地方教會同行的一次心靈之旅。爲此,我們誠懇地希望中梵雙方以及地方教會團體能夠彼此理解,協商合作,早日把中國天主教會的教區問題妥善解決。

(二零零六年九月七日在意大利米蘭)           

參考文獻

1. 河北省地方志編纂委員會編,《河北省志?宗教志》,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1995,卷68。

2. 杜秀榮主編,《河北省地圖冊》,北京:中國地圖出版社,2001。

3. 《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文獻》,上海:天主教上海教區光啟社,1998。

4. 河北信德社,《中國天主教手冊》,石家莊:河北信德社,2003。

5. 《教廷國務院對中國教區界線重新規劃的意見》,2002。

《河北省南部教區范圍重新規劃建議草案順德、永年、趙縣及臨清及邢臺與邯鄲新教區之成立》,2002。

6. 史爲樂,《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區沿革1949-1979》,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1981。

7.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區劃》,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1998。

8. 顧衛民,《中國天主教編年史》,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3。

9. “行政區劃網”(河北省2005.06.09)

附錄:河北省市縣區劃一覽表

目前,河北省有十一個地級市,二十三個縣級市、一百零九個縣、六個自治縣。

摘編自“行政區劃網”(更新時間:2005年6月9日)

  • 信德網版權與免責聲明:
  • 1、投稿:本網歡迎網絡和傳真等各類方式投稿,但請勿一稿多投。
  • 2、版權:凡本網注明"來源:信德報、信德網或信德編輯部譯"的所有內容,版權均屬于信德社所有。歡迎轉載,但請注明出處。
  • 3、文責:歡迎各地教區、堂區、團體或個人提供當地新聞及其他稿件,信德網一旦刊登,版權雖屬信德社,但并不代表本社或本網觀點,文責一律由投稿者(教區、堂區、團體、個人)自負。
  • 4、轉載:凡本網注明"來源:XXX(非信德報或信德網)"的內容,為本網網友推薦而轉載自其他媒體。轉載內容并不代表本網觀點,轉載的目的只在于傳遞分享更多信息。
龙江风采22选5开奖